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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lmut Grill

圖像概念設計師

1965年生,現居維也納(奧地利)。

Helmut Grill的世界是我們熟知的世界,由他日常生活裡的平凡物事構築而成。同時,這也是一個被操控的世界,充滿細微的變化和許多截然不同的層面,或者根本就是所有改變過程的整體。這正呼應一個代表現代人的世界觀:彷彿是了解到過時的標準已不適用,因而恐慌,而不禁懷疑:如果我們能改造基因、無性繁殖、操作資訊、虛擬實境,那還有什麼是自然的?什麼是合理的?而什麼又是正常的?道德權威已逐漸式微,而一些與我們慣常的「世界」觀大相逕庭的認知方式,卻變得合理了。人類摧毀了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價值體系,所以不再有神聖不可侵犯的價值。

在既存的體系裡加入新的操作,可能代表革新和進步,不過這類操作有時會被刻意擱置,例如改造人類基因以防止遺傳疾病的技術即是一例。另一方面,若刻意操作使資訊不對稱,則本來的革新和進步就可能反而被視為巨大的威脅。當今的世界製造了一合乎邏輯的集體意識的假象。這是一個透過媒體來傳播和接受資訊的世界:衛星傳播資訊、電視提供娛樂、廣告媒介商業、電影傳達世界觀、影片表現藝術、網路促成溝通交流…每個資訊吸收者依「自己」的喜好選擇菜單裡的項目,每天吸收一定程度的養分,形成「自己」對世界「獨特」的看法;換言之,每個人處理媒體資訊的方式,反映了他眼裡世界的樣貌。

Helmut Grill的世界是媒體消費的世界,也是顛覆的世界,這其中的操作無法直接感知,而是從表層滲透進體內的,所以閱聽者往往無從察覺。他的作品「景象‧象景」(Sceneries)就體現了這樣的操作:他在一幅人像圖中,加入一些外來元素,將其以敘事性的方式放大,就成了一則整合了異質元素的資訊。圖像和文本本應彼此無涉,然而兩者卻硬生生地構成了假性共生,刻意使閱聽者偏離正常的途徑、虛構新的意義…

「景象‧象景」與傳統的攝影作品截然不同,閱聽者能從不同的參考點發現其魅力。Helmut Grill向來不以描繪單一標的物為目標,而是不斷地將不同的事物、人物、媒體及圖像聯結起來,先讓閱聽者得以辨認、理解其間的關係。然後,他刻意操作這些關聯,改變鏈中的一個環節,藉此打亂閱聽者感知的標準和其原本對「正常」、「相同」和「類似」的概念。媒體就是Helmut Grill的圖像庫,他在這無限延伸的資料庫中隨意選擇一些圖像,構成場景攝影作品,以此表達媒體敘事的終結。在作品中,他將我們對世界的印象用數位化的方式改造,使其映襯出現代人情緒的不安。我們身處的世界是一個不斷被人為操作改造的世界,但這種操作常偽裝成別的模樣,使我們難以察覺,只能反射性的感到不適。這種不適感其實正是洞察力的自然反應;面對這個充滿人為操作的世界,其實吾人應該重新建立起對傳播圖像懷疑、批判的能力,而Helmut Grill的「景象‧象景」可說正是一個對「懷疑」的探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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